变成蜡烛的机会不多可看着四面黄土垒制的土墙

刘浪微微一笑,怪不得自己这位国军连长出身的师爷能在特别看重出身的红色部队里一路走到少将的高位,这心智和眼光都是极高的,仅从一个编制和驻地就能猜到蒋委员长使的那点儿小心思。
 
    当下微微额首道:“俞连长尽管说,我说过,既然是讨论,那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俞某实是觉得,这其中有中央政府与四川王刘湘之争的影子,独立团的前景尚不明朗,此时讨论编制殊为不智,最好等上峰命令为宜。”俞献诚见刘浪如此说,也只能咬咬牙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
 
    在场的诸人可没有刘浪和俞献诚对局势判断的那般清晰,俞献诚的一番话下来,就像当头的一盆冷水,把一帮抱着升官念头才来刘浪独立团的官油子们那颗火热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原来,这个目前全军唯一建制的独立团,是军政部那帮官老爷们争夺地盘的工具。想想四川王刘湘坐拥的十万大军,再看看自己身后加上缺胳膊断腿的伤兵总共才1200人的队伍,那完全是以卵击石啊!
 
    十九路军自成立之日起,就在打仗,和国内军阀打,和红色部队打,最后和小日本打。这帮官油子们太清楚了,和小日本打好歹还能落个大义的名份,就算死了还能落个抗日烈士的称号给家里的老婆孩子留点儿抚恤金。但若是参与国内军阀之争,被吃个精光最后也不过变成一纸伤亡数字落到军政部那帮高官乃至蒋委员长案头上,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
 
    可是,现在人已经都到独立团了,想来容易,想走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就是想挪个窝吗?咋就掉这大哥坑里了呢?七八个心思机敏点儿的尉官脸色已经难看的只差把头埋到裤裆里哭上一场了。
 
    “俞连长,慎言,我不懂那帮官老爷们是想拿我们独立团当什么,但我可以明确一点儿的告诉诸位,独立团既属国军序列,那当属我中华民国之军,不是那一家那一人之军。所以,现今我们只论我独立团编制,而不用去想我独立团该如何做。俞连长,懂我的意思了吗?”刘浪摆摆手,看了俞献诚一眼,一脸风轻云淡,浑然没把俞献诚的提醒放在心上。
 
    不知旁人如何想,刘浪这个表态却是在俞献诚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刘浪嘴上说的很公式化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但其中蕴含的意思。。。。。。。俞献诚分明从那一眼中,读出另一种意味。
 
    那就是,刘浪根本没太把军政部甚至于上面那位光头大佬放在眼里,根本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在四川王刘湘那里当成一根刺。
 
只说编制问题。”既然已经决定,俞献诚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刘浪笑了。
 
    他知道,自家的这位师爷还是像前世一样,为保家卫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正确的决定。
 
 第107章 面粉也能当炸弹?
 
    当然,撞断麻绳的时候,离着陶罐的距离还有点儿距离,变成蜡烛的机会不多,可看着四面黄土垒制的土墙上密密麻麻插着的碎陶瓷片,护卫们感觉嘴里有些发苦。
 
    那玩意儿要是插身上,可不比中上一枪好受。
 
    再换个角度想,如果推大门的时候,是这么个大号的“炮仗”,那结果又是什么呢?想想这个后果,先前对刘浪那几笔歪歪扭扭的字还觉得有些好笑的刘总管一脑门的汗。
 
    偏生还有愣头青,梗着脖子不认输:“驴日的,光这个土炸弹就想炸死我们十几个弟兄?那个死胖子也太敢想了吧!反正老子不服。”
 
    “闭嘴,入你娘,人家手下留情你知道不知道,还不服。”刘总管对梗着脖子还不太服气的属下嗔目而视,继续说道:“人家还有一把盒子炮是不是?”
 
    “是,那有咋了?”
 
    “人家要是把枪里面的子弹放这个罐子里,驴日的,你是死还是不死?”
 
    汗水唰的一下从愣头青的额头流下来。土炸弹他们不是没见过,因为炸药纯度的缘故,说实话,因爆炸而产生的冲击波就真的跟个大炮仗差不多。可是,要是往里面加上了子弹,那溅射的威力,可就不是如此简单了,少说也能覆盖周围二三十公尺的范围。
 
    想想大家伙儿推门的那一刻,如果引爆了里面放上了子弹碎钉子这些作料的大家伙,所有人的腚眼都是一片冰凉。
 
    那绝对跟那个布条上写得一样,不仅都死了,还是透透的那种。
 
    这边十几个人还在为可怕胖子的手下留情而在表示庆幸,只听不远处传来“砰砰”数声枪响,紧接着“轰”的又是一声巨响,声音可比刚才的大陶罐还要大。
 
    刘总管脸色剧变,他刚才是小心了,胖子也是手下留情了,生怕他们看不到,专门把绳子悬在半空中不说,还打了个布片蝴蝶结提醒,但在别处他万一没这个耐性了咋整?
 
    拔腿就往爆炸处跑去。
 
    “驴日的玩球了,这得死多少人?”都还没跑到现场,看着几十公尺处被炸得连屋顶都没有,只剩下一片断垣残壁还在冒着黑烟的面粉作坊,刘总管的心从嗓子眼直接掉到了**儿。
 
    如此巨大的爆炸威力下,还能有活人?这简直就像是被国军的迫击炮轮过一样啊!
 
    不过情况应该比刘总管预计的倒是要乐观一点儿,虽然现场是一片灰蒙蒙的,哭号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响彻一片,但至少有一点儿可以说明,并不是全军覆没。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哭的资格不是?
 
    刘总管刚抬脚往里走,烟尘中冲出一个大黑脸,看见刘总管就像是想吃奶的娃子见到了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薅住刘总管的胳膊哭诉:“刘爷啊!你可来了。”